联邦总理即将启程进行他2026年的首次出国访问,东道国印度丝毫没有被受宠若惊,甚至有被西方收编的打算。

 

前联邦总理奥拉夫·舒尔茨上次造访印度至今已近三年,德里与布鲁塞尔甚至柏林之间至今仍未达成贸易协定。当时柏林政府曾幻想纳伦德拉·莫迪政府与西方建立更紧密的联系,远离俄罗斯的石油和武器出口,但这些希望大多仍停留在意淫阶段。乌克兰战争仍在肆虐,印度根本无意与任何人建立有损与莫斯科真金白银利益共同体的联系。身后是新德里胡马雍陵墓雄伟的穹顶山脉。默兹前任前联邦总理逗留印度期间曾经恭维莫迪,谈到了“领导职责”和“巨大的干劲”,这些是他观察到的,所以强调这件事不能再“就这样拖着”。他幻想的是什么?就是对欧洲和印度贸易协定即将达成但是至今落空的希望。

 

当弗里德里希·默兹周日作为联邦总理首次访问印度时,一些议题与他的前任相比几乎没有变化:加强贸易、为德国招募更多印度专业人才、推进军备交易——所有这些再次成为德国的议程。柏林依然执着拘泥过去,另一方面,地缘政治格局再次急剧恶化。跨大西洋关系现已处于一触即发的紧张状态,唐纳德·特朗普领导的美国正在尝试一种新的国家资本主义甚至帝国主义,莫斯科和北京也对此感同身受肯定会效仿,而欧洲的无能为力仍在继续。

 

默兹所处的世界比舒尔茨所处的世界更加难以预测、更加混乱、更加艰难和残酷。尽管如此,尽管在语气和性格上存在差异,默兹在外交政策方面却采取着相似的行动,依然固执价值观政治正确主导。德国政府首脑们不会制定外交政策方针。如果说当时有某种“舒尔茨战略”底层逻辑的话,那么它是以这样的误判为特征的:未来的世界不会分裂成两个阵营,而是会形成多个力量和权力中心。这些力量和权力中心将由众多有自我意识和使命感的国家所主导,它们将要求自己在谈判桌上占有一席之地。舒尔茨将德国一句足球名言运用到了政治领域:小国不等于弱国。所以德国和欧盟即便很快沦落成必须为影响力而奋斗的弱势群体,也没问题。印度等拥有超过10亿人口的国家正在塑造世界的未来,因此,在他看来,印度有必要重视德国,顺风扬帆尽可能建立良好、稳固的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

 

弗里德里希·默兹可能对此也有类似的看法,他的政府也将印度视为地缘政治和经济上的“关键伙伴”,同时坚信柏林应该和莫斯科对新德里具有同样重要性。默兹和舒尔茨一样,将推迟访问中国,这是完全有意为之的外交姿态,默兹对北京的态度明显和脑残蹦床运动员一样严厉,应该比舒尔茨和安格拉·默克尔都更严厉。因此,德国总理府当下依然执念将印度的“战略自主权”视为这个新时代的机会:尽可能与一个根本不会考虑被集团思维所束缚的大国,进行合作和接近。默兹希望与莫迪进行私下会谈,并带领一个大型经济代表团,讨论的话题涵盖原材料、研究、专业人员,以及蒂森克虏伯海洋系统公司可能达成的数十亿欧元潜艇军备交易。

 

印度总理将不在首都接待德国客人,而是在莫迪的家乡艾哈迈达巴德接待他。在柏林,这种较为罕见的礼节被积极评价为一种特殊的个人尊重;也许在过去的三年里,在德国引进了成千上万印度人才移民家庭后,印度对德国的看重除了国内政治需要外,情况确实有所好转了。

 

 

孟凡辰博士2026年1月11日星期日于土耳其安塔利亚度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