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的东莞松山湖,天气跟往年差不多热,但会场里的气氛不太一样。
前两年的华为开发者大会(HDC),像是传统的手机发布会,台上讲演谈成绩,台下展示产品和功能,今年的华为开发者大会余承东又报了一串漂亮数字:6600万台终端、1100万开发者、40万款应用,鸿蒙应用的增长远远超过预期。
华为开发者大会2026现场成绩当然重要,但真正让开发者眼睛一亮的,是数据之外的东西。
在HDC2026现场,正解局和“桔子账本”、“逐星”、“V2FUN”、“搜觅”等8款应用的开发者聊了聊,发现了鸿蒙生态的一些变化。
比如“逐星”App,能让普通人拿手机拍出银河。
应用“V2Fun”,拍一张狗的照片,几十秒就能生成3D模型,还能直接送去3D打印。
“桔子账本”的记账软件,你不用打开它,在支付页面双击一下手机背面,账就记完了。
这些东西,在安卓和iOS上,要么做不出来,要么做得磕磕绊绊。但在鸿蒙上,它们成了。
在正解局看来,这,才是今年HDC最值得聊的信号。
正解局在HDC2026现场采访的8个开发者的应用做产业观察久了就会发现,“生态临界点”这个词现在已经被用烂了,装了多少台、上了多少应用、这些当然重要,但它们只能证明一件事:系统还有人用。
而正解局认为的“临界点”是:有没有“只在它上面才成立”的使用场景与产品形态开始批量出现。
比如安卓能支持应用双开、骚扰电话标记等,这些是iOS没有的东西,从这个意义上讲,今年的华为开发者大会释放的信号,比单纯的“数字好看”更值得写。
6600万台终端、1100万开发者、40万款应用……
还有Counterpoint Research2026年第一季度的调研数据:鸿蒙在中国智能手机OS份额达19%,iOS为17%,鸿蒙在国内站到“第二”位置(安卓仍占大头,全球鸿蒙份额约5%)。
那么这些数字证明了什么呢?鸿蒙生态的“重力”。
什么叫重力?就是开发者做一个鸿蒙版本,不再是情怀投资,而是一个基于自身经营主动想做的东西。
现在6600万个潜在用户,已经足够让一个中小团队认真考虑“要不要做个鸿蒙版”。
1100万注册开发者也是同样的逻辑。这里面当然有很多人是“注册了看看”,但这个基数摆在这,总会有一批人留下来,做出好东西。
只要重力持续增长,开发者就会认真考虑把产品逻辑往你的系统能力上靠,而不是只做一个“能跑”的版本。
“每日美诗”是一个帮助普通人写诗的应用,开发者告诉正解局,比如说如果做安卓开发的话,会有一些历史包袱问题,比如各种的不同版本的兼容问题,在鸿蒙上就没有历史包袱。
但我们想说的是另一件事:“活着”和“活好”是两码事。
一个操作系统能活下来,靠的是这些数字。但要活得好,靠的是“有没有只有在你这里才能做的事”。
这就是今年HDC最值得看的点。
在今年的华为开发者大会上,正解局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应用,一些市场上从未出现过的应用,比如一个“追星”的人,做了一款能让手机拍银河的App。
“逐星”的开发者叫陈嵩,是个天文爱好者。
喜欢拍星空的人都知道“看星星”这件事有多烧钱:得有专业相机、赤道仪,还得学会后期堆栈。
手机拍星空,拍出来的画面往往非常难看,噪点多得像撒了一把盐,星星和噪点根本分不清。
但陈嵩在鸿蒙上找到了解法。
鸿蒙把手机影像的底层能力开放出来了:OIS星图追踪技术、长曝光的控制精度、光学防抖的补偿逻辑、RAW格式的直接输出。
这些能力以前只有华为自己的相机App能用,但现在第三方开发者也能调用了,“逐星”的开发团队就是利用这些底层能力,让手机在拍星空的时候,自动跟踪星星的运动,抵消地球自转的影响。
如此,用户可以不再依赖长焦、赤道仪,手持手机也能拍出清晰的银河。
这个能力,安卓和iOS目前都不具备,只有鸿蒙系统有,这也是我们观察到鸿蒙生态“物种多样性”开始出现的信号:
过去企业做App,都会简单移植到通用版本,现在,一个热爱星空的开发者,能够利用鸿蒙系统独有的能力,做出了一个只有在鸿蒙才能成立的产品。
第二个案例,是让“一张狗的照片,几十秒变成3D模型”。
软件“V2Fun”的开发者,在发布者大会上的展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给一只棕色腊肠犬拍张照片,上传,几十秒后,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可以360度旋转的3D模型。你可以放大看它的鼻子、耳朵、毛发的纹理。
V2Fun亮相华为开发者大会现场然后一键导出,直接发给3D打印机,几个小时后就拿到一个实体模型。
这个产品是前腾讯XR负责人嵇盼博士团队做的,名字叫极顶数创,听起来就很硬核。
但V2Fun厉害的地方不在于AI生成3D模型(这个技术路线业内早就在跑了),厉害的是它在鸿蒙上把整条链路做通了:
拍完照,AI生成模型,模型自动存进华为图库,你可以像翻照片一样翻3D模型。
想分享?用鸿蒙的近场传输,大文件嗖一下就到对方手机上了。想打印?直接对接3D打印机。
如此,一条从创意到实物的流水线,全程在手机上完成。
时间就是效率,丝滑就是体验,现在鸿蒙把图形引擎、文件管理、近场通信这些系统级能力,打包成了一套可供第三方调用的“工具箱”。
嵇盼博士在创业之前,在腾讯游戏工作,辞职后决心去做3D大模型方面的相关创业:
“只有鸿蒙能够在图库里面,预览3D的资产,在iOS上面和安卓上面,是打不开3D模型的……到现在为止,我们看了所有的终端设备,移动端设备,目前只有鸿蒙对3D的支持是最好的。”
V2Fun通过站上鸿蒙的肩膀,够到了一个以前只有大公司才能触及的高度,这就是一个系统先不先进的最佳案例。
第三个应用,是一个记账App:桔子账本的2.0版本。
乍一看没啥了不起,也就是个记账软件,但它却把“记账”这个动作,拆解成了好几个系统级的入口:
用户在支付页面,双击手机背面的感应区,它就自动截屏、识别、记账。下拉控制中心,点一下“桔子账本”的场景卡片,它就自动干活。
对小艺说一句“记账”,它就启动了,你甚至不用打开App,在相册里把消费截图分享给它,它就可以自动排版自动记录。
这就把“记账”从一个需要用户主动打开App、手动输入金额和分类的麻烦事,变成了一个“顺便”的动作,看到账单,顺手就记了,不需要切换应用,不需要打字。
“桔子账本”开发者这种体验,只有在系统层面做了深度整合才能实现,安卓和iOS当然也有快捷方式,但那是“App自己想办法接入系统”,而鸿蒙的做法是“系统主动给App留好入口”。
桔子账本的开发者显然抓住了这个机会,把记账这件事做到了“无感”的程度,让小应用也能做出"接近系统原生"的流畅感。
在这个过程中,鸿蒙还给到了专门的扶持,桔子账本的开发者杨淋智介绍:
“项目从2024年8月开始,10月正式上架,在2024年10月到2025年期间,鸿蒙通过专门对接群给予了很大的技术帮助。2025年6月以后,当项目功能更成熟时,鸿蒙还提供大量的流量支持,助力项目进行了商业化的变现。”
这三个应用的出现,说明鸿蒙生态正在经历一个质变。
第一阶段是“填坑”:把微信、支付宝、抖音这些国民级应用搬过来,让大家的基本需求不被落下。
这个阶段,华为花了大力气,也承受了很多质疑:“你们不就是靠砸钱让大厂适配吗?”
这话没错,但哪个新生态不是这么过来的?
第二阶段是“优化”:让这些搬过来的应用,在鸿蒙上不比在安卓上难用。微信500天迭代200多个版本,抖音把直播体验拉到和iOS版一样的水准,京东的裸眼3D广告让商品退换率降了10%,这些都是优化阶段的成果。
第三阶段,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生长”。
鸿蒙星光大道开始有开发者不是为了“适配鸿蒙”而做产品,而是因为“鸿蒙能做某些特别的事”而选择在这里首发、甚至独占。
逐星、V2Fun、桔子账本2.0,它们不是大厂的产品,而是中小团队甚至个人开发者的作品。它们选择鸿蒙,不是因为华为给了多少钱,而是因为在这里,它们能做出在别处做不出的东西。
这才是生态真正“活”了的标志。
说了这么多案例,你可能想问:鸿蒙到底做了什么,让开发者愿意把资源押上来?
余承东在HDC 2026的说法是:“伙伴和开发者优先”“不设限、不争利、不停步”“长期共赢”,并明确说要打造“比iOS和安卓更优的商业模式”,让伙伴走向全球。
做生态不是做慈善,必须把“让别人在你平台上赚到价值”放在“你自己把所有好处吃完”前面,否则最聪明的开发者会用脚投票。
我们认为鸿蒙能够实现那么大的进化,至少有三件事做对了。
第一,把底层能力开放出来。
影像底层、图形引擎、近场通信、AI能力,这些以前是系统厂商自己捂着用的东西,鸿蒙开始以可控的方式开放给第三方。
“upday”开发者向正解局介绍,他们是一个专门提供情绪价值的APP,从2024加入了鸿蒙生态,鸿蒙就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比如定位服务,如果在安卓上的话,可能需要买一个三方服务,需要每年5万的一个授权费,但是鸿蒙就没有这个费用,直接调用系统就可以了。
“upday”开发者别的生态是“给个API”,现在鸿蒙直接把能力交到开发者手里,让他们能做出有差异化的产品。“逐星”的星空摄影、V2Fun的3D建模,都是吃到了这波红利。
“灵犀单词AI”的开发者告诉正解局,他们直接All IN鸿蒙,因为鸿蒙首先它的设备量增长的非常快,是一个新的趋势,一个非常好的蓝海市场。所以他们觉得只要你能做精品的话,一定能在鸿蒙有一席之地。
第二,是把开发门槛降下来。
鸿蒙推出了一个叫DevEco Code的AI编程助手,内置了2000万字的知识库和70多种技能,你用自然语言描述想要的功能,它就能帮你生成代码。
有个叫“像素匠Pro”的开发者,本身是天文学研究生,几乎不会写代码,靠着这个工具把自己的创意变成了上架的应用。
快手那边也反馈说,用了AI辅助开发后,人效提升了1.7倍,一个工程师能干原来三个人的活。
门槛降低了,更多有想法的人就能进来了。
正解局在现场也发现了很多青年开发者上架了很多新鲜好玩应用,比如有个叫“小球圈”的应用,可以根据记录用户日常挥拍的动作,进行3D回放和改进意见,这就等于把职业教练请回家,帮助运动者找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并给到针对性的建议。
还有个叫“搜觅”的应用,开发者是个大二的学生,他是一名独立校园开发师,在日常学习中发现,现在很多APP信息流太多,检索麻烦,于是就根据鸿蒙简单易开发的特性,开发了一款APP,让用户能在多个平台如哔哩哔哩、知乎、小红书等搜索同一关键词,结合华为平板自由多窗功能,提高工作和学习时搜集信息的专注度与效率,还可跳过部分APP开屏广告。
“搜觅”开发者除此之外,“灵犀单词AI”、“每日美诗”、“听懂一切”等创意APP的开发者,不少也都是在校大学生和刚毕业的青年。
第三,是让开发者能看到钱。
华为连续三年搞开发者激励计划,今年改了规则,不再搞复杂的评分体系,直接“达标即得固定金额”,让开发者能提前算清楚投入产出比。
现在鸿蒙有了6600万终端,就算只有1%的人下载企业的应用,那也是66万的用户量。这对于一个小团队来说,数字已经相当可观了。
而且对于一些很有潜质的项目,鸿蒙还会主动帮扶开发者,“逐星”开发者就提到:
“项目从去年四季度开始,短短几个月就做出来了,鸿蒙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是出钱、出力、出技术……”
“逐星”开发者回到最开始的问题:鸿蒙越过临界点了吗?
正解局的答案是:已经越过了“能不能活”的临界点,正在闯“能不能活好”的关口。
6600万台终端、1100万开发者、40万款应用,这些数字证明了鸿蒙是一个“活得很好”的项目。而逐星、V2Fun、桔子账本2.0这些案例的出现,证明了鸿蒙开始长出“自己的物种”。
但越过临界点之后,真正的对手换了。
以前是对抗“没人用”的冷启动困境,现在是对抗“平庸”,平庸地平移App,平庸地把系统能力当成营销噱头,平庸地靠硬件销量维持生态表面的繁荣。
鸿蒙能不能持续把底层的硬能力开放出来,能不能让站在上面的人赚到钱,能不能在安全和开放之间找到一个持久的平衡点,这些问题的答案,决定了鸿蒙是从“中国第二”走向“全球可选”,还是止步于一个“够用但不惊艳”的本土生态。
HDC 2026给我们的感觉是:鸿蒙正在往正确的方向转。
只是“正在转”和“已经站稳”,中间可能还要历经两三年的风浪。
等到有一天,我们不是因为“支持国货”而用鸿蒙,而是因为“鸿蒙上有几个App太好用了,换不掉”,到那时候,我们再来写一篇真正的庆功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