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苏澄宇
当你拿起一支密封良好的口服液，对着光线检查时，如果发现里面漂浮着几缕若隐若现的白色“棉絮”，你应该不太敢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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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常识中，澄清的液体变浑浊，通常意味着变质、细菌滋生甚至是毒素积累。
但对于口服液这类产品来说，很可能只是一场误会。
绝大多数关于“葡萄糖口服液有絮状物”的反馈，其主角并非纯粹的葡萄糖，而是葡萄糖酸钙口服溶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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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糖酸钙是一种在水中溶解度相当有限的物质。在20°C至25°C的室温条件下，其溶解度仅约为3.3%。为了让患者能够通过较小的服用体积摄入足够的钙，制药工程师在配方设计上往往极其大胆，市面上的标准制剂通常被设计为10%的浓度。这意味着，每一瓶药液中的溶质含量，实际上是其理论饱和溶解度的三倍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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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物制剂中，通过添加助溶剂或利用特殊的过饱和工艺，确实可以让液体暂时维持澄清。这种状态被称为“介稳态”。然而，这是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一旦环境温度降低，或者瓶壁存在微小的划痕提供结晶核心，这种平衡就会瞬间崩塌。
如果你手中的确是纯粹的葡萄糖口服液，那么絮状物的成因则指向了另一种物理现象：冷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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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山东烟台牟平区曾发生过一起案例，市民购买的50%葡萄糖注射液中出现了絮状物，引发了监管部门的介入调查。这种高浓度的糖溶液虽然不像钙盐那样容易沉淀，但在极低温度下，葡萄糖分子会以单水合物的形式析出，形成类似雪花或碎冰状的晶体结构。特别是在冬季运输或冷藏保存不当的情况下，这种现象尤为常见 。
除了单纯的物理结晶，另一种更为隐蔽的絮状物来源是原料中的植物残留。在饮料工业中，这种现象被称为“酸性饮料絮凝”（Acid Beverage Floc, A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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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经过精制的药用级糖，如果原料纯度控制不严，微量的植物蛋白和多糖在酸性环境下会结合，形成一种耐热的、灰白色的烟雾状絮凝物。早在上世纪的研究中，科学家就发现这种絮状物主要由蛋白质、多糖和微量的硅酸盐组成，它们像幽灵一样悬浮在液体中，加热也无法使其消失 。
当然，我们不能排除最令人担忧的情况：微生物污染。
尽管高浓度的糖溶液具有很高的渗透压，能抑制绝大多数细菌的生长，但自然界中存在着耐高渗的酵母菌和霉菌。如果瓶盖密封不严，这些微生物就会利用糖分繁殖。霉菌形成的菌丝体在液体中展开时，外观上极像棉絮或水母，且往往伴随着肉眼可见的菌斑或气体产生。
鲁氏接合酵母 图源：网络
2021年10月，制药巨头礼来公司（Eli Lilly）曾召回一批用于治疗低血糖的胰高血糖素急救包，原因就是产品本应是粉末，却凝结成了液体，这种物理性状的改变直接导致了药效丧失的风险 。
如何区分你手中的絮状物是危险的霉菌，还是无害的结晶？
一个最简单且符合科学逻辑的方法是水浴加热。物理结晶是热力学过程的产物，通常具有可逆性。将药瓶置于50°C至60°C的热水中温热片刻，如果是葡萄糖或钙盐的结晶，随着溶解度随温度升高而增加，它们会重新溶解，液体将恢复澄清透明 。
相反，如果是蛋白质絮凝（ABF）、霉菌菌丝或细菌生物膜，无论如何加热，它们都不会消失，甚至可能因为蛋白质变性而变得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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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科学角度看，物理析出的结晶在复溶后并不影响化学成分，但在实际操作中，如果你发现手中的口服液出现了絮状物，最理性的选择依然是弃用。因为普通人很难以100%的准确率排除生物污染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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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河鲀。
河鲀的危险源于其体内积蓄的河豚毒素（Tetrodotoxin）。这是一种剧烈的神经毒素，其毒性比氰化钾还要高出约1200倍。仅需约0.5至2毫克的提纯毒素，就足以致一名成年人于死地。
这种毒素主要集中在河鲀的卵巢、肝脏、血液和皮肤中。最棘手的是，河豚毒素具有极高的热稳定性，常规的蒸、煮、煎、炸都无法将其破坏。这意味着，如果处理不当，即便整条鱼煮得滚烫，毒素依然“坚不可摧”。
河鲀毒素的致死原理非常冷酷：它会像插销一样精准地堵住神经细胞上的钠离子通道，阻断神经信号的传导。
中毒者通常会先感到唇舌发麻，随后蔓延至四肢，紧接着出现呕吐和步履蹒跚。最恐怖的地方在于，这种毒素不进入大脑，中毒者的意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完全清醒的，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肌肉逐渐失去控制，最终因呼吸肌麻痹导致窒息而亡。目前临床上并无特效解毒剂，只能通过洗胃和呼吸机维持生命，等待毒素自行代谢。
除了河鲀，另一类极具隐蔽性的危险是雪卡毒素（Ciguatera）。它通常出现在生活在热带珊瑚礁区的鱼类体内，如大名鼎鼎的石斑鱼、真鲷或梭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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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卡毒素源于一种名为“冈比亚藻”的微藻，通过食物链层层累积。它同样耐热且无色无味，中毒后会导致一种奇特的“冷热感觉倒错”，摸热水像触电，摸冰块像火烧。虽然致死率低于河豚，但其影响可能持续数月甚至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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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的成分构成及其感官特征，本质上是肠道菌群对食物残渣进行生化加工后的代谢产物，能够直接反映个体的饮食结构与消化功能。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排气的气味主要取决于含硫化合物的浓度。
当你摄入大量红肉、大蒜或十字花科蔬菜后，肠道内的产硫细菌会分解其中的含硫氨基酸，释放出带有臭鸡蛋味的硫化氢。这种由饮食引起的短时间异味通常属于正常的生理范畴，但若在没有明确饮食诱因的情况下长期排出带有腐败恶臭的气体，则可能预示着肠道内蛋白质消化不良，或是肠道黏膜存在潜在的炎症与病变。
在排气频率方面，次数的显著增加往往是身体对“食物不耐受”的无声抗议。例如，乳糖不耐受患者因体内缺乏乳糖酶，导致未被吸收的乳糖直接进入大肠，成为大肠菌群的“狂欢盛宴”，在短时间内产生大量二氧化碳和氢气，引发频繁的排气与腹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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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https://www.researchgate.net/publication/236165630_Floc_in_acidified_solutions_of_white_sugar_-_A_literature_review
https://e.dxy.cn/wisdom/front/zhihuihao/2226
https://www.nps.org.au/medicine-finder/glucose-50-solution-for-injection
https://www.usp.org/harmonization-standards/pdg/excipients/dextrose
https://db2.ouryao.com/yd2020/view.php?id=f90dab63b